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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江湖小说:也无奈


作者: 来源: 时间:2008-03-20 加入收藏

经常喜欢一个人站在柳善府的那个山头观看夕阳,如同现实里我喜欢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阳台凝望夕阳,凝望那些日升月沉无家可归的忧伤。凝望的时候,也总会想起一个曾经喜欢如我般惆怅的女子,她有着可以让我潸然泪下,让我愿意用一生去交换的笑容。但是现在,我只希望这些能就这样静静地随生活随时间慢慢隐去,不再敲打心扉,让生命从此复于宁静,不再跌宕,不再起伏,可是,每每静思,一幕幕迅疾地涌入,内心的文字一个个跃入眼前,还是令我无处遁隐。


  一直都清晰的记得,那天真实的存在着。
  那天,是否我们真实的爱过,是否也无奈的痛过?
  我想着雪云的模样,却没有了答案,一切模糊如初。
  对于言语满是暧昧,生活不可或缺彼此的两个人,面对面的相爱似乎水到渠成,至少,我认为我实可以给予并接受那个叫雪云的女子的爱的,尽管,我无法预料事情的进展。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我的生活是孤独任性的,贪婪的,充斥着大片的苍白以及不实的华彩。不曾预料有一天,我的孤傲会因为某个女子而改变。那个颠倒黑白作息的我从此毋须繁复地用咖啡与安眠药度过每个颓废空灵的黑夜。也不必在电脑前守着游戏默默的等天亮。
  所以,不管怎样,即使我是那么不想承认残酷的事实,我还是要感谢那个给我伤痛而又改变我的女人,或许,也只有她会停留在我的心中,让我记住他的名字,雪云,即便相隔千里。



  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认为,过客仅仅只是过客。
  无聊的日子上网打发时间,玩热血江湖,在那里,我是一名剑客,啸傲江湖,叱咤天下,跟我同样无聊的那个人,是名医生,我曾经问过她的名字,可是她说,浮萍漂泊本无根,天涯游子君莫问。她又说,看到你的笑容感觉到你背后的伤感,你不开心吧?我笑,只是说,我叫蓝风。于是不再言语,匆匆过客而已,何必大费口舌。我终究要归于安静的。
  频繁的接触过后,她留下了自己的电话,一个吝啬于说出自己名字的过客竟也会留痕,我笑,记下号码,关掉电脑,我不禁嘲笑自己,竟也会记下她的号码,唯一的一个。
  江湖里,我最喜欢的衣服叫做太极天龙,白色与蓝色交织。如同现实,打开衣橱,除了白色就是蓝色,我喜欢白,喜欢将自己的忧伤隐藏在苍白的装扮后面,然后在脸上浮现肆无忌惮的笑容,也同样喜欢蓝色,那是一种诠释悲伤的色泽,我用自己的装扮阐释心情的好坏与沉沦。
  我的精心打扮,不过仅仅为了一次单方面的视频而已,但是,不论何时何地,我不会让自己黯淡。
  不知是否下意识的,拨了那号码,只不过想确认一下号码的真实与否,意外的,电话通了,我挂断。曾经,我是如此讨厌这种无聊的方式。随即,一个陌生的座机号打来,接了电话却遭到对方质问,我纳闷不已,水落石出后方知原来是她的同事,她说她叫雪云。
  一个崎岖逶迤而又简单迅疾的介绍,于是相识。我习惯了桀骜不驯而又封闭的生活,对于一切,似乎已没有了任何的信仰,但是,从此我相信了爱情。
  所有,不过浮生一驻的轻微与渺小,无所谓感动,以无所谓心绪思潮的丝缕涌动。
  自此,只与一个叫雪云的女子进行那频而不繁的电话,我对自己各阶段照片的简短评价,她说,我不喜欢照相,我害怕面对镜头时对于自信的匮乏。而我却也乐于同这样一位能够与我练舌的女子的通话,甚至,她会让我语塞,她让我明白,真正爱一样东西的时候,语言是多么的脆弱和无力。



  我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将会影响我的女人。
  她说,蓝风,我喜欢你身上那股忧柔的气息,我笑,却不去深解其意,名字也就如同我的出生,生就是一种宿命的来或者去,是我无从选择的接受,亦如我生存的介质与文字的合二为一。
  我的文字是孤独与落寞的暗示,也许,我所有的愁或悲也只能以文字来倾诉与抒写。文字是我抒发心情的媒介,无法舍弃的依赖,对于文字,我如寄生虫般强烈的没有自主的依附。
  我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静静的编织属于自己的梦幻,因为那样让我可以肆意的享受着夜的浸润,包括静谧,包括恐惧,亦包括颓废。
  我的生命,我的生活,只有文字,只有幻想,没有女人,没有感情,我可以纵横于快意的武侠世界,挥写自己的江湖人生,却无法掌握现实里自己的爱情,纵使曾经那些真真假假、或近或远的已经淡漠了的感情,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重叠的,模糊的在脑际突兀,也许,爱仅仅是一个人的事情,理由仅仅是爱不会成为情,或者,残酷的却又让你不得不承认的说,那只是一种近乎渴望的需求。



  雪云说,你表面的洒脱与冷寂并不能够完全掩饰你内心的无援与渴求,你是寂寞的吧。
  她的口气让我无从回答,或许,她看透了我的伪装,她很轻易的就扯下了我十几年的面具,我似乎赤裸裸的立于她的面前,将所有的秘密与深藏全都摊于她的眼光之下,一览无遗。她的语言射过我晦暗的内心,让我一阵悸痛。
  我说,雪云,你为何如此自信?
  她不说话,只是望着我笑。
  我也在笑,可表情却很僵硬,我说,雪云,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笑的更厉害了,以一种洞穿我灵魂的语气说,我们是同一类的人。
  我说,我们见面吧。
  她爽快而又利索简洁的回答:好!
  我对这个女人充满着好奇,我不强求她的照片,只听见了她的声音,隐隐的,有一种情愫。
  我想象着,也许我是知道的,这种初见意味着什么,可我依然笃定地跨入这暧昧的约见之中,我固执的相信与渴望某个女人的出现可以消磨我内心的孤寂,期盼的同时,我的内心又跌宕着,想象着而又殷切的希望见到雪云,那个令我心动的女人。
  她说,见面事宜你决定吧。
  我说好,那就海边见。
  没有任何具体的说明,我们能否找到对方或许是一个验证彼此的最好的契机。
  许是生活造就了默然,尽管经历,尽管磨合,可我,还是相信了这份感情,注定的也是选择的,选择的或许也是埋葬自己抑或是重生的起初。



  身体一丝不挂,可思想却无法纯粹,我无视阳光的刺目,拉开多日久闭的窗帘,把自己赤裸于阳光的照射之下, 好久没有感受白天阳光射到地板上的暖意。
  而第二天,我即将见到那个让我有些魂牵梦萦的女人,陌生却又熟悉。
  夜,有史以来的最长,最无聊,这个夜,没有咖啡,没有我最喜欢的音乐,没有敲击键盘的声响。
  依旧不留一丝灯光,我环抱着双腿,下巴置于双膝,刮过又生长的胡须硌得生疼,我思考着,生活,是否就是这样的情形,可以没有灯光,可以杂乱,可以滥情?
  长夜,竟也过的疾速。



  那天,阳光普照的晴天。
  醒来,用轻逸的蓝色运动装将自己包裹,洗脸刷牙,镜中的自己自信的可以。
  精心打扮,迈着轻盈的步伐,不过20分钟的车程,坐于车后坐,眼睛的余光扫过司机脏乱的头发,突然间开始嘲笑自己的执著,想着如果雪云亦是如此型派,我将何以正视?旋即,内心掠过一丝不安。
  但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若无这点把握,便不会前去赴面。
  近至海边,风声、嬉笑声充斥着大脑,我却步,不再靠近。
  我站住,任海风吹吻发端,稍长的留海轻轻飘动。
  有汽车的鸣笛声,连续又急促,我镇静而又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车门开了,女子迎面而来,白衣,黑裙,干净,简单,略带了几分俏皮。
  她走过,冲着我笑,说:“蓝风?”
  我笑,“雪云!”
  礼节性的握手,也许,这便是开始,之后,还会时常忆起当时她的手的温度,很柔。
  没有隔阂,没有距离,没有局促不安,如同久未谋面而偶然相逢的老朋友,天南海北,天文地理,陌生人亦可以如此熟悉而又投机。
  惊人的发现我们竟然是如此的契合,共同的喜好,类似的想法,一样的言论……
  于是,大笑,大口地饮酒,我讲我的过去,我的现在,甚至我的未来,而她,专注地倾听着。时不时,我们相视而笑,然后碰杯喝酒,再后来,我们同时醉倒。
  酒醒之后,已是新的一天。
  突然,我说:“雪云,我爱上你了,也许从未见面时就开始了。”
  她平静得令我感到惊讶,仿佛这一切均与她无关,可我却看到她眼中的温柔,还有,还有那么一些哀伤。
  刹那之间,泪水,悄然滑落,我问,你怎么了?
  她捂住脸,任泪水肆无忌惮,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了这种感动,突然降至,我却感到了恐惧,你明白吗?我是一个比你年纪要大几岁的女人,在你面前,会令我感觉到自己的苍老……
  我紧紧地抱着她,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渐渐的,她在我的怀里沉沉地睡去,如婴儿般沉醉在这个世界的新奇,而我,更多的也许是在享受着这陌生的纯洁的温暖。
  她带我去了她居住的房子,布置的色彩素淡而造型简单。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我到底应不应该去那,有些事情是不该后悔的。
  她说,这是我家。
  我笑,用手抚着她的长发。她起身,说,我去给你做早餐,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我微笑着点头。
  我走到厨房,倚着门,看她忙碌的身影,一股温暖袭上心头,仿佛融化了我身上所有的寒气,这就是家的感觉吗?而我,却在此刻潸然泪下。
  转过身,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眼泪,感受我的悲伤,于是,我走到桌前,打开电脑,一个男子映入眼帘,熟悉的面孔,似曾相识的笑容,不是我,那是?他的笑容那么灿烂,远没有我的忧愁与落寞,难道是……
  我猛地颤了一下,呆呆得看着电脑,我的心却很痛,究竟是何原因?是因为雪云,还是因为我自己?莫名的悲痛,隐隐的不安将我包围。
  “蓝风,来,尝一下,看我做得好不好吃?”雪云端着盘子过来,金黄的煎蛋卧在盘子里,如同一个垂死的老人,又如一个初生的婴儿,我竟有些想吐,我默然不说话。
  她抬头看到我这在电脑前发呆,放下盘子跟牛奶走到我身后,沉默,然后才说:“蓝风,对不起,我不是存心想要骗你,他,他是我最爱的人,可是他,他……”
  “他怎么了?他抛弃了你,可是你还爱着他,于是找我,做为代替,是吗?!”我压抑住激动的情绪与怒火,漠然说道。
  “不是的,蓝风,你误会了,他是走了,他离开了我,一场车祸夺去了他的生命,他,他死了……”
  一刹那的时刻让我冷静,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如此的冲动,我一直都很冷静的啊,这就是爱么?
  我有种劫后余生的解脱,面无表情的对她说:“一开始和我接触,因为我存在他的影子,是不是?”
  她无语。
  “所以你就找到我想以此来代替你爱的他,是不是?”
  她依旧沉默。
  一时又冲动起来,我几乎歇斯底里,愤怒中,桌子上的早餐被我推到地上,碎片散了一地板,仿佛我的心,一片一片,碎在这个我唯一爱着而又想继续爱下去的女子面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然而,可笑的是,我找到的却是别人的真爱,自己更是傻傻的被当作爱的替身。
  “蓝风,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真的,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马上离开,我不要看你虚伪的脸,我不要……”
  直到此刻我才发现,之前我所有的冷漠地都是用来伪装自己那不堪一击脆弱的心。
  而此刻,我是真的被深深的刺痛了,我捂住疼痛得胸口,跑出那令我窒息的房子。



  很多我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日子里,被我们遗忘了。一年的时间里,我忘记了当初的怒气,忘记了当初的替代,甚至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如何的渴求找寻一份属于自己的真爱,我总是泪流满面,总是意犹未尽的想起她,这也许是对我最温柔的囚禁吧。
  一年的时光里,时间仍在,飞逝的,是我们。
  在我觉得自己能足够的心平气和的去看待这份感情的时候,我又拨通了那个电话,反复的犹豫了许久才提出了令自己感到卑贱的请求,我说,我们见个面吧。依旧是如同当初的爽快而又利索简洁,她说,好!
  那天,仍然是个阳光普照的晴天。我也依旧用轻逸的蓝色运动装将自己包裹。
  近至海边,风声、嬉笑声充斥着大脑,这里不曾有过忧伤,我少了当初的却步,脚步轻快的四处张望,找寻着那个萦绕心头的身影。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没有改变只要我高兴就可以重新将她拥入怀抱呵护一辈子的时候,其实一切都已经沧海桑田了,我像是一个躲在壳里长眠的鹦鹉螺,等我探出头来打量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原先居住的大海已经成为高不可攀的山脉,而我,是一块僵死在山崖上的化石。
  她表情平静的说,蓝风,我快结婚了。
  我一时呆若木鸡,手微微颤抖,哑着声音问到,是谁,雪云,告诉我,是谁。
  她一脸的决然,说:“你不必问是谁,我们的曾经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美丽的片断,可是你的怯弱和不可理喻让那时的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既然你害怕承担,我也不会勉强。”
  转过身,我泪如雨下,我听到她继续说:“蓝风,其实一年前我就发现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但是你却不能接受我。我爱过你,但我不会再见你,我要开始新的自己。”
  我记不清当时她是怎样离去的,那一刹那,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是有个声音让我知道,当我的勇气变的无比强大时,我想要保护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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